山东一家四口确诊新冠,疫情下的家庭韧性启示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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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-01-05
腊月的风开始裹挟着鞭炮的硫磺味,手机日历上的数字悄然滑向除夕,一个古老而执拗的疑问,年复一年,在无数游子心头盘旋、叩击:今年,还能回老家过年吗?
这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行程问题,它是一道横亘在现代人心灵与现实之间的复杂方程式,一边,是根脉深处的召唤——老家,是祠堂里缭绕的香火,是灶台上那口炖了整夜的腊味,是母亲倚门眺望被岁月压弯的身影,是方言土语里瞬间将你打回原形的童年密码,过年回老家,是一场神圣的“精神返航”,是对自我来处的确认,是在飞速流转的时光中,奋力抓住的一缕恒定不变的乡愁。
等式的另一边,是沉甸甸的现实砝码,千里迢迢的跋涉,浓缩成手机屏幕上令人焦虑的“无票”二字;年终奖的厚度,丈量着给长辈红包的底气与给晚辈礼物的分量,更不必说,那些突如其来的公共卫生考量,曾让“就地过年”从倡议变成无奈的选择,还有,事业未竟的忐忑、催婚催生的压力、人际比较的疲惫,让“近乡情更怯”的古诗,染上了现代性的复杂滋味,我们不禁自问:当回家的成本,日益高昂,这趟旅程,是否依然承载得起情感的全部重量?

一场静默的博弈在无数家庭内部展开,老一辈的期盼,如院中那棵老槐树的根,沉默而坚定,他们计算着日子,晒好棉被,备足年货,将牵挂腌进了腊肉里,而年轻一代的犹豫,则充满了现实的毛边,视频连线的便利,是否稀释了团圆的绝对必要性?当“云拜年”、“电子红包”成为新俗,空间的阻隔能否被科技温柔填平?我们挣扎在“想回”的情感冲动与“难回”的现实理性之间,在家庭群聊的沉默或笑语中,反复权衡。
或许,问题的答案,并不在于一个非此即彼的决断,它呼唤着我们重新审视“团圆”的本意。过年,本质是一场关于“在一起”的仪式。 这种“在一起”,可以跨越山河,是风雪夜归人推开家门的瞬间;也可以超越形式,是心与心的同频共振,当物理的归途受阻,我们能否更用心地经营“心灵的归程”?一通长长的、耐心的电话,一份亲手挑选的礼物,一次为父母预约的体检,甚至是在各自的城市,约定同时收看同一场春晚,在烟花升起时默念相同的祝福——这些,何尝不是一种当代的、创新的“团圆”?

社会也应展现更多的弹性与温情,交通运输能否更智能地调配,纾解“一票难求”?用人单位能否落实更人性化的探亲制度?社区是否可以组织留守者共度佳节,让“第二故乡”同样暖意融融?让“回得去”的代价小一些,让“不回去”的遗憾轻一些,需要的是系统性的支撑。
年关渐近,故乡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清晰,回,抑或不回,这或许是一道没有标准答案的年度考题,但无论如何选择,其核心不应是亲情的折损,而应是它在新时代下的绵延与转化。
重要的是,让那份牵念有处安放,让那份情意清晰传达,无论身在何方,当新岁的钟声敲响,让我们都能在心中,完成一场对故乡与亲人的、虔诚的抵达,因为,年的意义,终归是爱的确认与延续。 只要爱在,故乡,就从未远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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